科技进步与对策杂志

科技进步与对策杂志2026年第3期

• 嵌入性悖论：双重网络嵌入对企业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研究

  王慧1,高山行1,杨张博2

  网络是企业获取信息和资源的重要渠道，企业嵌入在多种类型网络之中。其中，共同股东网络和连锁董事网络对企业的影响尤为显著。基于企业社会资本与嵌入性理论，从双重网络嵌入视角出发，利用2011—2023年中国生物医药产业338家上市公司数据，运用社会网络分析法和面板数据回归模型分析企业双重网络嵌入对企业创新绩效的影响。研究发现：①企业在股东关系网络中的结构嵌入（网络中心度、结构洞）对技术创新呈倒U型影响，适度嵌入通过信息共享和监督促进创新，但过度嵌入导致信息冗余、路径依赖，带来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②连锁董事网络结构嵌入对技术创新的影响不显著。③双重网络间存在替代效应，双重网络结构嵌入负向影响技术创新产出。两类网络的交互作用可能导致企业难以高效整合异质性信息与协调创新活动，从而抑制创新产出。研究揭示双重网络对于技术创新的差异化、非线性作用机制，丰富了嵌入性理论，也为企业优化网络嵌入策略以平衡创新收益与网络成本提供启示。

• 组织韧性与成本优势：强化还是约束——战略联盟机制下多层次解释框架

  于阳,范黎波

  不确定性环境中，组织韧性是企业应对冲击和维持竞争优势的重要能力，但其构建往往伴随着较高的资源投入，与成本领先战略形成一定内在冲突。基于资源基础观，考察组织韧性对成本领先战略的影响机制。研究发现：①组织韧性对成本领先战略具有显著负向影响。同时，战略联盟在组织韧性与成本领先战略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②高韧性企业由于具备更强的内部资源整合能力，倾向于降低对战略联盟的依赖，而战略联盟（尤其是股权式联盟）有助于企业通过资源共享和规模效应实现成本优势。③从管理者—战略—环境多层次视角考察情境差异，发现管理者短视主义和企业战略导向主要调节组织韧性与成本领先战略之间的直接关系，而市场竞争主要调节组织韧性对战略联盟的影响路径。④在竞争加剧市场环境下，高韧性企业更倾向于通过联盟合作分担成本与风险。通过区分不同路径调节机制，深化了对组织韧性“黑暗面”的理解，并从战略联盟视角拓展了组织能力与战略选择关系研究。

• 创新联合体治理机制对突破性技术创新的影响研究——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模型

  李金生1,2,许新1

  创新联合体是有效集聚创新要素和资源、解决“卡脖子”关键核心技术难题、实现突破性技术创新的重要载体。基于交易成本理论和社会交换理论，从资源编排视角出发，以资源协奏为中介变量、政府支持为调节变量，分析创新联合体治理机制对突破性技术创新的影响，并对研究假设与概念模型进行实证分析。研究发现：①创新联合体契约治理与关系治理有助于促进突破性技术创新，且创新联合体关系治理比创新联合体契约治理更有利于实现突破性技术创新；②资源协奏在创新联合体治理机制与突破性技术创新之间发挥部分中介效应；③政府支持对创新联合体契约治理和关系治理实现突破性技术创新发挥正向调节作用。据此，提出管理启示，为创新联合体治理实践与政策制定提供参考。

• 国家创新政策对区域创新绩效的跨层效应研究——合作强度的中介作用与技术多元化的调节机制

  苏屹1,金雪微1,孙笑明2

  基于我国内地30个省（自治区、市）面板数据，利用多层线性回归模型，探究国家创新政策、合作强度、技术多元化对区域创新绩效的跨层次影响机制。结果表明：国家创新政策有利于提升区域创新绩效，创新主体合作强度在其中发挥中介作用，技术多元化则发挥调节作用。具体而言，技术多元化对区域内创新绩效发挥正向调节作用，对区域间创新绩效发挥负向调节作用，进而负向调节合作强度的中介作用。最后，从创新政策针对性、主体合作、技术多元化方面提出促进区域创新绩效提升的对策建议。

• 营商环境驱动城市绿色创新效率提升的多元路径分析

  肖仁桥1,2,高倩1,王宗军2,钱丽1

  基于复杂系统观和绿色创新链理论，利用多时段fsQCA和三阶段DEA模型，选取长三角、珠三角及京津冀地区的49个城市作为研究样本，从动态视角探究营商环境驱动城市绿色创新效率提升的作用路径及演变规律。结果表明：①任何单一的营商环境要素均不是引致高绿色创新效率的必要条件；②不同阶段实现高绿色创新效率的组态路径不同，绿色知识创新阶段存在资源协同驱动型和政务市场驱动型2条路径，绿色科技创新阶段存在创新主导支撑型、金融政府协同型、政府市场共促型和创新资源整合型4条路径，绿色产品创新阶段存在金融人力融合型路径；③营商环境要素呈现出主导、缓冲主导和转折轨迹作用特征。在绿色知识创新阶段，政务环境、市场环境、创新环境、人力资源和公共服务发挥主导轨迹作用；在绿色科技创新阶段，公共服务发挥主导轨迹作用，而市场环境和创新环境发挥转折轨迹作用；在绿色产品创新阶段，主导轨迹因素为市场环境和创新环境。

• “链长制”驱动制造业产业链创新链融合的政策组态路径研究

  杨瑾,李宁

  实现产业链自主可控与创新升级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内在要求，“链长制”有力推动产业链创新链融合和产业升级。采用LDA主题模型与内容分析法识别链长制驱动产业链创新链融合的政策工具，从“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视角出发，构建政策机理模型，并基于组态视角，应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fsQCA）探究链长制驱动制造业双链深度融合的政策组态路径。研究发现：①链长制对产业链创新链融合的驱动机制为“链长制—多重政策工具（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相结合）—资源最优化配置—政策目标达成—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的过程；②企业培育、产业链招商、政府工作、财税金融、协同创新5个政策工具均不构成制造业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的必要条件，链长制多项政策工具共同影响制造业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③链长制多重政策工具的有效联合以“殊途同归”的方式驱动制造业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驱动路径有3条：统筹兼顾型、应势而动型、相辅相成型。本研究从组态视角揭示了链长制驱动双链融合的多元路径，为因地制宜实施链长制，构建产业链协同治理机制提供参考启示。

• 协同创新驱动视角下产业链韧性提升的机制与路径——基于创新型产业集群多期DID的实证研究

  周瑛1,王倩2

  在全球产业链深度重构与技术革新加剧的双重挑战下，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作为培育新动能的战略抓手，与产业链韧性提升的协同机制研究成为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议题。以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为准自然实验，基于2010—2022年中国261个城市面板数据，从协同创新视角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探究创新型产业集群建设对产业链韧性的影响效应及作用机制。研究发现，创新型产业集群试点政策显著提升了产业链韧性水平。机制检验表明，试点政策通过创新集聚驱动、产业集聚增效、产业结构优化、就业市场升级4条路径推动产业链韧性提高。进一步研究发现，政策效应呈现显著异质性：在常住人口100万以上的大城市、非老工业基地以及新质生产力水平较高的地区，创新型产业集群对产业链韧性的促进作用更为突出。

• 战略联盟对企业关键核心技术创新的影响研究——耐心资本与管理层短视双重视角

  陈淑云,戴季容,张守磊

  企业参与战略联盟对推动关键核心技术创新具有重要影响。基于2009—2023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系统考察战略联盟对企业关键核心技术创新的影响及作用机制。研究发现：企业参与战略联盟有利于促进关键核心技术创新，这种促进作用在经过内生性检验和稳健性检验后仍然显著；企业参与战略联盟有利于吸引耐心资本、抑制管理层短视，进而推动关键核心技术创新；战略联盟对关键核心技术创新的促进作用与企业合作文化重视程度、高管团队学术背景比例显著正相关，并且上述作用在股权式战略联盟、合作对象为高校及研究机构、企业的联盟以及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战略联盟中更为显著。研究为完善创新生态系统建设提供了微观证据，同时也为相关主体在推动关键核心技术创新方面提供参考启示。

• 跨学科科学合作对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研究

  彭迪1,李健1,邱智怡1,刘瀚阳2

  跨学科科学合作成为大科学时代企业合作的主要方式。对于“术业有专攻”的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而言，参与跨学科科学合作搜索和整合外部科学知识是实现双元创新的重要途径。基于知识重组理论，以2000—2023年2542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为样本，采用包含企业与高校历年发表学术论文的数据集进行实证分析，探讨跨学科科学合作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以及知识替代性的中介作用。研究发现：跨学科科学合作对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均具有显著积极影响；跨学科科学合作对知识替代性具有显著正向影响；知识替代性在跨学科科学合作与企业双元创新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研究揭示了跨学科科学合作对企业双元创新的作用机制，为“小巨人”企业创新管理提供实践启示。

•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影响研究——绿色技术创新与绿色管理创新的中介效应

  单希彦

  考察数字化转型对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对于推动我国数字化体系建设，以及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基于2012—2023年中国沪深两市A股上市公司数据，运用文本分析和机器学习方法测算企业数字化转型数据，构建数字化转型、绿色技术创新、绿色管理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关系理论框架和实证模型，探讨数字化转型对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影响，以及绿色技术创新、绿色管理创新的中介效应和上述两种创新模式间的协同效应。研究发现，数字化转型能够显著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绿色技术创新和绿色管理创新在其中发挥中介效应，数字化转型通过提高企业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和绿色管理创新水平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绿色技术创新与绿色管理创新存在协同效应，不仅能够提升企业在复杂市场中的适应性，还有助于企业制定长期环境战略和获取绿色竞争优势，为企业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结论为数字化转型与企业可持续发展关系研究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为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参考。

• 数字金融、风险承担与制造业企业新质生产力——环境不确定性的调节作用

  王则仁1,李娜1,吴学会2,王维2,3

  以2013—2022年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为样本，探究数字金融对制造业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影响。研究表明：数字金融能够促进制造业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和提升风险承担水平，风险承担在数字金融与制造业企业新质生产力发展之间发挥中介作用；环境不确定性对数字金融与制造业企业风险承担之间的关系具有正向调节作用。异质性分析发现，数字金融对非重污染企业与传统产业企业新质生产力的促进作用更加显著。

• 基础研究的双重溢出效应：技术扩散性与可拓展性对市场表现的影响

  王宇航1,2,侯万方1,2,康乐乐1,2

  企业基础研究存在知识溢出效应，但溢出效应的技术特征如何影响企业市场表现尚未有充分的研究。基于2000—2022年国内216家上市公司论文发表与专利引用数据，测度并分析知识溢出的技术扩散性和技术可拓展性对企业市场表现的异质化影响。结果显示，知识溢出的技术扩散性对企业市场表现有显著负向影响，而技术可拓展性则有显著正向影响；在知识溢出过程中，较高的团队成员流动性会抑制技术可拓展性对市场表现的正向效应，强化技术扩散性对市场表现的负向影响。此外，进一步讨论了双重知识溢出效应在不同外部市场环境下的差异化作用机制。

• 众包环境中群体知识关联对个体创意涌现的影响研究

  肖薇1,王晓灵1,门成昊2

  数字经济时代，创新模式正从个体主导转向集体协同，众包作为一种新兴的开放式创新形式，为组织提供全球化知识资源。现有研究多聚焦众包组织模式或激励机制，对群体知识关联影响个体创意涌现内在机制缺乏深入探讨。基于联想记忆模型，通过分析20个众包创新挑战案例，探究群体知识关联多样性对个体创新产出的作用路径。研究发现：①群体知识（如事实、示例、悖论等）关联多样性对个体解决方案的新颖性具有显著促进作用；②知识关联质量（种类）比数量更能促进企业创新绩效提升；③非解决方案类知识（如悖论）多样性对创意的激发作用优于单纯解决方案的累积。研究揭示知识关联提升创意新颖性的关键机制，有助于弥补群体知识共享与个体创造力关联研究的不足，为优化企业众包设计、激励多元知识贡献提供科学依据，并提升众包创新效率和质量。

• 创业团队多元派与聚焦派冲突演化路径研究

  孙继伟1,易永康1,刘宗华2

  创业团队多元与聚焦冲突是一种典型的创业团队冲突和战略变革冲突，关乎企业战略决策与团队完整性。以12家发生多元派与聚焦派冲突的企业为研究样本，运用扎根理论方法，在原始数据抽象的基础上得到14个初始范畴，通过深入挖掘内在逻辑与潜在联系，将其整合为协同期、分化期、碰撞期、治理期、结果期5个主范畴，进而提炼“创业团队多元派与聚焦派冲突演化路径”的核心范畴。进一步，构建理论模型分析不同主范畴的驱动因素、冲突形式、典型表现和作用机制，以及主范畴相互间的作用关系与冲突后的可持续发展路径，揭示冲突的演化过程和内在机理，并围绕冲突的防范与管理提出对策建议。研究丰富了创业团队冲突领域和战略变革冲突领域相关成果，为创业企业冲突管理与战略决策提供启示。

• 技术冲击意识对员工知识共享行为的双刃剑效应

  蔡文著,汤莎

  面对数智化变革，企业员工日益感到智能技术、机器人等新兴技术带来的岗位替代风险，由此产生的技术冲击意识对个体心理和行为的影响成为研究热点。基于社会交换理论与工作要求—资源模型，探讨员工技术冲击意识对知识共享行为的双刃剑效应。研究发现，技术冲击意识通过增强员工心理契约破裂的影响效应抑制知识共享行为；尽责性越强的员工，技术冲击意识通过心理契约破裂抑制员工知识共享行为的负向效应越显著；技术冲击意识无法直接通过学习目标导向影响员工的知识共享行为，然而，尽责性与技术冲击意识的交互则能够通过学习目标导向影响员工的知识共享行为，且尽责性越低的员工，技术冲击意识通过学习目标导向对员工知识共享行为的正向影响越显著。